曾经梁仲春问过阿诚有没有女人,阿诚说曾经有过一个。
“我是家庭至上主义者。”梁仲春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人吗?”
“从前有一个。”
“不是我说,男人,就应该有个家,这样才有社会责任感。”

这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原话,从这段对话的信息中可以看出,阿诚曾经有一个恋人,至少他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
关于阿诚的感情在电视剧中基本上是没有的,因为他的身份特殊确实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花前月下的谈恋爱。

但是在原著中却隐晦地有这么一个女孩,是阿诚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他们是朋友,同时那个女孩也是阿诚的上线,没错,他们是革命同志。
阿诚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已经献身革命了,而那个时候明楼对他的这一切却毫不知情,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阿诚早已踏上了这一步。

他的勤工俭学不过是他一直活动的借口罢了,也是那一次的暴露让他们兄弟都彼此了解到了对方的身份,也是那一次的行动暴露让那个女孩永远的为革命献身了。
她那一晚的任务便是掩护真正的同志离开,而那个人就是阿诚。

那个女孩名叫贵婉,代号“烟缸”,是巴黎大学的一名讲师。
哈尔滨世家子弟的出生背景给予了她最好的行动保护伞。在巴黎时,贵婉遇到了来巴黎求学的明诚,并成功地把阿诚发展成为自己的同路人。1934年10月,阿诚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代号“青瓷”。
那夜,正是“青瓷”与“烟缸”的接头夜。
因为红色交通站的第二小组出了叛徒,组织上命令所有成员迅速转移,阿诚是今晚接到撤退命令的最后一人。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晚会有人跟他一起赴约。

是的他们中出现了叛徒,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充满了危险,而阿诚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行动已经暴露在监控中。
只是万分幸运的时候监控他的那个人正好是他的大哥明楼。
而那个时候的阿诚并不知道明楼的身份,他像往常一样来到约定的地方送香水,这是他勤工俭学的工作。
一方面补贴生活,另一方面掩饰自己的真实行动。

他自己研发香水,因为明堂建议他攻读化学学习香水制造,未来回去帮他打理生意,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而阿诚和贵婉是一年前在图书馆认识的,他们一见如故,而阿诚对贵婉也暗生情愫,这是他的初恋。
他们有共同的爱好,有共同的信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但是阿诚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这一次贵婉的任务有两个。
明楼站起来,对贵婉说:“你们小组出了叛徒,哈尔滨警察局的鹰犬已经撒开网了,这个花房很可能被监视了,你们怎么走?”
“我知道!”贵婉表现得极其镇定。
“你知道?”

“对。可是我必须待在这儿。我丈夫是这条红色交通线的负责人,他会在凌晨两点,准时过来接我。当然,也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今天的任务,第一,让阿诚安全撤离;第二,等我丈夫。”
“阿诚走进这座房子,死期也就到了。”明楼断言。
“你既然能找到我们,你就能救他。”贵婉说。
“你呢?”明楼问。
“我,如果我丈夫没有落入敌手,我们今天就能逃离这里。如果,我丈夫死了,或者叛变了,我会在凌晨两点被逮捕,或者被枪决。”贵婉说,“你知道,我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是的,贵婉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掩饰阿诚离开。贵婉利用自己的死亡给阿诚做好撤离的机会和时间。
第二:揪出那个幕后背叛者,如果她最后真的死了,那么那个出卖她的人便是她的“丈夫”。

他们早就知道内部有叛徒了,而这一次他们对外说要护送两名同志离开,而实际上是他们放出的烟雾弹,实际上只有一名同志离开。
所谓的“青瓷要护送43号去莫斯科。”从来不是两个人,因为青瓷就是43号,也就是阿诚这一次是自己护送自己离开巴黎到莫斯科接受训练。
而贵婉的任务便是成功地转移敌人的注意力,保证阿诚的安全撤离,为后续行动保留人才。

那一晚原本他们两人都没有生还的机会,但是万幸中的是明楼早王天风一步发现了他们。
明楼看到走进那个大门的背影是他熟悉的家里的那个温顺懂事的孩子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非常震惊的。
于是他跟着进去了,兄弟俩双枪相对,是的,阿诚并不知道明楼的身份,但是贵婉知道明楼的身份,她见到明楼后便非常肯定的知道阿诚肯定会安全撤离。

一头乌发,一袭锦缎棉袍的贵婉持枪对准明楼,三人成对角之势。
“是你?”贵婉惊疑道。
“果真是你。”明楼并没感到惊讶。
贵婉看清了明楼,把枪一收。
“你不是在哈尔滨吗?”明楼追问了一句。

“我们想多开辟一条交通线,这个交通站,直属中央交通局。”贵婉说,“他叫明诚,是我发展的下线。”她那意思,叫明楼放下枪。
明楼狠狠地盯着阿诚,阿诚瞬间已经知道明楼的真实身份,突然不知所措,惶惑起来。阿诚不知道明楼是“蓝衣社”的特务,更不知道他还是地下党。他曾经预料过明楼知道自己涉足“政治”的强烈反应,但都远不如今夜相遇之惊心动魄。

是的,那一晚,阿诚才知道明楼的真实身份,而明楼也是那一晚才知道阿诚也同样走上了这条路,他们兄弟俩都隐藏得那么深。
他们的合作也是从那一次行动暴露了彼此的身份之后开始的。

是的,那一晚的情况比他们原本预料的还要严重。
而他们遇到的却是王天风这个疯子,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逃过,那一晚明楼将阿诚推出去了,因为他要让阿诚置之死地而后生。

凌晨两点,最不想看到的、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所谓的最后一次“夫妻”撤离,其实就是一个致命圈套。
贵婉被人当街枪杀,明楼知道王天风一定就在附近,两组人马,等着游鱼落网,前后无路,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雪地里,寒风中。明楼的枪口顶着阿诚的头,吼道:“说!说错一句,你就完了。”

王天风持枪立在风头上。
阿诚跪在雪地里,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贵婉的尸体就在他眼前横躺着,此刻的阿诚用顽强的意志紧绷着自己的神经,死亡的威胁已经不足以令自己恐惧,战友的痛失才是痛不欲生的根源。
他终于明白明楼为什么剥了自己御寒的大衣,因为自己因寒冷不停地颤抖,这种自然的生理反应在此时此刻恰恰是自己“怕死”的表现。明楼在为阿诚“活命”铺路,一个意志顽强的革命者是不会因为一枪当头而瑟瑟发抖的,而一个凡夫俗子就会求生乞怜。所以,阿诚开始“哀求”,以期绝处逢生。

是的,王天风的行动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很多,而阿诚却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样的让人无法不怀疑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人哪怕是宁愿错杀也不愿错放一个。
所以明楼在王天风的监视下必须将阿诚推出去。

这个时候阿诚必须表现得非常害怕,害怕得什么都不知,像一个无知的学生,而他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因为他勤工俭学,是来送香水的。
是的,他们在赌王天风的心软。
因为如果不这样,不仅仅阿诚毫无生机,就连明楼也会陷入被怀疑的境地。

“先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大哥,我是来送花茶新配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先生,王先生,救命,救……”
明楼猛地踹了阿诚一脚,阿诚疼得蜷缩在雪地里,明楼喝道:“你送花茶的配方要到夜深人静来送?这种谎话骗谁呢!”
这一句也是王天风想问的。
“贵婉小姐打电话……跟我说,今晚有舞会,要到……午夜十二点才散,我算算时间,就一点钟左右过来……我说的是实话,明堂哥有时候也是这个点到花店……我们研制香水新配方,经常会过来请教贵婉小姐……我送配方,送香水,都是为了勤工俭学……”

是的,王天风知道阿诚是个学生,也知道他在勤工俭学,同时也知道他在明堂研制香水,所以这一段对话都是说给王天风的。
明楼并接下来将抢给了王天风,他把阿诚的生死交给了他,也是在赌王天风这一次会不会心软放过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冰凉的枪管再次顶到阿诚的咽喉,这一次,明楼跟他对望着。阿诚表现出绝望的神情,他跪在雪地里,仰面望着明楼,眼眸里不知是洒落在脸上融化的雪花还是从眼底泛起的泪花,声声叫着:“哥哥,哥哥饶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 阿诚表现的越绝望就越有机会。

“可惜了。”王天风故意叹了口气,“阿诚,你在错误的时间进入了错误的地点,你死了,千万别怪我,我也不愿意这样做,除非你……你再考虑考虑,如果你不是走错了地点,而仅仅是走错了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王天风说完这话,回头看看明楼,明楼背转身不理。王天风又骂了句“混蛋”,猛地一拉枪栓。
风中,雪地里,单薄的阿诚抖得更厉害。
无论心理防线是“强大”还是“脆弱”,在枪子面前都会极易被攻破。除非,内心足够强大到视死如归,或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天风说:“最后一次问你……”
阿诚摇了摇头。
“砰”的一枪,子弹从阿诚耳边擦过,阿诚下意识地身子一震,没有倒下。

不得不说王天风非常厉害,他这一套对普通人来说早就受不住了,而阿诚之前表现那么害怕,真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加上寒风中他瑟瑟发抖的样子不像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所以最后王天风放了他。
王天风收回枪,对明楼说:“你明家的孩子够硬气。”
一枪过耳,阿诚知道,王天风相信了自己的话,自己终得“生还”。同样,那一枪过耳,明楼暗中也长出了一口气。
王天风脱下外套,裹住阿诚,说:“以后你别再勤工俭学了,明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俭什么学啊,以后别再‘俭’了,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一次毫无疑问,明楼和阿诚赌赢了,他们利用这一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永远的消除了王天风对阿诚的怀疑,同时也为阿诚成为明楼的副官奠定了基础。
凌晨五点,不等天大亮,王天风就去巴黎警署报案,声称自己的同胞在香榭丽舍大街遇到抢劫,请求警方帮助。
同时,明楼带着阿诚直接去了巴黎北站。站台上,两个人一直都沉默着,直到即将分手。
“我是一个军人,从现在起,你也是了。”明楼突然开口。

阿诚眼里噙着泪,以双重敬意凝视着他。
“不准哭。”明楼断喝。
“是。”话虽如此,但阿诚还是控制不住眼底的泪花。无关脆弱,眼眸里有“诀别”之意。他深知一旦踏上征程,吉凶未卜,前途难料。
危险虽然目前过去了,但是阿诚还是必须马上撤离,前往莫斯科接受培训。

“走吧。你的护送小组,全组覆灭,你现在是一只断线的风筝,我会请示南方局,把你调到我身边工作。军统这边,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军统局会破格录用你成为我的副官,方便开展工作。”明楼定睛看着阿诚,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眼眶竟有潮热之感,“我等你学成归来。”
阿诚点着头,强掩着内心的难过。

阿诚是巴黎整个行动组唯一活下来的人,所有掩护他的人都牺牲了,因为那个叛徒他们损失重大。
而阿诚也成为了断线的风筝,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兄弟才真正的开诚布公一起战斗。

“记着,网能捕鱼,却不能捕捉天空上的鸟。我们终有一天不再是落网的‘鱼’,而是自由飞翔的鸿鹄。”明楼最后一次谆谆教导。
阿诚立正,向明楼行了一个军礼……
明楼最后这句话是对即将离开独自学习的阿诚的教导,是希望他能够学成归来,是鼓励他珍惜这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也是一个大哥对弟弟的嘱咐,更是战友之间的鼓舞。

他们坚定终究有一天他们不会再是落网的鱼,而是天上自由飞翔的鸿鹄。
因为这一次的行动损耗太大了,他们都非常难过,尤其是阿诚,他失去了他生命中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从此他便真正努力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战士,和明楼一起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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